昨日落幕的“艺术管理人才培养学用融合跨界对话研讨会”，邀请来自全国艺术类高校艺术管理专业的领导者和艺术行业的领军人物汇聚杭州，首次深入研讨艺术管理人才培养的供需矛盾，开创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研究型“供需见面会”。为了聚焦会议主题，使对话双方倾听、交流对于艺管人才培养的具体看法并进一步酝酿实质性成果，主办方以对全国艺术管理教育现状深入思考后发现的问题为基础，围绕学界和业界共同关心的人才培养问题，设计了一份“艺术管理人才培养调查问卷”。值得一提的是，该问卷得到了与会嘉宾的热情支持，他们在签到时第一时间填写了问卷，为及时统计分析并得出调研结果提供了帮助。现予以刊出，希望引起更多同仁的持续思考。
一、调查问卷基本情况
此次发放问卷35份，回收35份。其中学界17份，受访者来自全国音乐学院、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传媒大学及综合艺术院校；业界18份，受访者就职于剧场、院团、文化公司、演艺集团和版权发行公司。问卷中，学界和业界共同的问题涉及到艺管人才培养的6个方面：一是人才培养质量与定位问题；二是课程设置问题；三是学生知识结构培养；四是学生能力素养问题；五是学生品德素养问题；六是学生实习实践问题。此外，学界组问卷设置了人才培养其他方面的问题，比如关于学科建设与专业特色、人才培养模式、教育理念、学科研究等问题。业界组问卷设置了对毕业生在工作中的不足和建议、对大学教育的评价以及成长为中层管理者所需的时间等问题。
二、学界业界共有问题的调研结果
1.对艺管毕业生质量的总体评价，学界业界看法比较一致，约有70-75%的受访者选择比较满意和满意，业界满意度较学界略高。约有25-30%的受访者对毕业生质量持一般评价。整体而言，供需双方对艺管专业毕业生的质量整体比较满意。
2.对于艺管专业的核心竞争力问题，学界和业界对于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核心能力认识大致相同。约有65-75%的人认为“高效的管理和组织策划能力”是艺管专业的核心竞争力，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认为排名第二的是“创造性思维能力”。排名第三的结果上双方认识不同，学界认为是“营销和传播推广能力”，业界认为是“应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3.在艺管人才的知识结构上，大家认为学校最应该开哪些课程？这个问题学界和业界分歧较大。学界认为最重要的课程排名前五的依次是：项目策划和市场调研与分析94.4%、艺术营销学83.3%、传播学与新媒体传播66.7%、管理学理论66.7%、消费心理学与消费文化61.1%。排名前五的课程中，排名前两位的课程双方认识完全不同，学界偏重理论知识，业界偏重实践知识。其中有三个课程重合，分别是艺术营销学、项目策划和市场调研与分析和管理学理论。
排名第6-10的重要课程，学界选择的依次是：艺术史论和艺术学理论、传媒学和新媒体传播、组织行为学、广告学和文案写作、消费心理学和消费文化与艺术节目制作类课并列第十。业界选择的课程是：艺术欣赏和艺术批评、艺术史论和艺术学理论、艺术法和文化政策、艺术制作技能课程、广告学和文案写作。其中，学界业界重叠的课程有3门，分别是：艺术史论和艺术学理论、广告学和文案写作、艺术节目制作类课程。
在双方选定的10门排名靠前的重要课程中，有6门课程是一致的，依照重要程度排列分别是：艺术营销学、项目策划和市场调研与分析、管理学理论、 艺术史论和艺术学理论、广告学和文案写作、艺术节目制作类课程。艺术管理专业最应该开始哪些课程，是我们反思这个学科的专业性质和人才培养目标的认识基础，而学界业界双方的分歧，恰恰反映了双方对这个专业学科性质和实际应用的不同侧重。
4.在培养学生能力方面，学界和业界最看重的能力基本相同。排名第一的都是创新思维能力；排名第二的是都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排名第三的能力上，双方认识有较大差异，学界认为是合作能力，业界认为是责任和担当意识。总体来看，学界对学生能力的认识比较集中，业界对学生能力的认识相对较为分散。双方最不看重的能力是工作态度、沟通能力和正确认识行业发展，这三项占比最低，大约在5%到15%之间。
5. 在学生的道德品行培养方面，学界和业界对于最重要的品质认识一致，排名第一的都是团队合作。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品质反映了学界和业界的不同认识，学界第二看重的是忠诚守信和抗压能力，业界第二看重的是敬业奉献和大局意识。排名第三的品质，学界认为是大局意识，业界认为是踏实认真。大家最不看重的品质是态度谦和，占比约在5.8%左右。没有人看重团结友善的品质。
6. 优秀的艺管人才是否能通过学校教育培养出来？从结果来看，学界和业界持相反态度。学界70.6% 的人认为是可以的，而业界64.7%的人认为优秀的人才不是在学校培养的。
三、学界关于人才培养其他问题的调研结果
1.硕士生层次以上的教育，多数被调查者认为人才培养目标是培养“高端管理者”，目标是培养“被管理者”和“行业领袖”的选项比例均为0，表现出学界对研究生层次人才在行业发展有较高期望。
2.约有42%的高校中有人才培养质量情况分析报告，58%的高校没有该专业相应的人才质量分析报告。可见对人才质量的调研追踪还有待加强。
3.在课程实践和行业实习环节的效果上，多一半的学界受访者认为效果比较好，约占64%，只有5.9%的受访者认为效果不好。
4.在学科建设方面，针对高校教育者迫切需要完善的问题，最受关注的是“探索特色鲜明的人才培养模式”，约占70.6%；其次是“建设效果显著的专业实践和实习环节”，比例为58.8%；排名第三的是“设置更加突出专业能力的核心课程”，一半以上的受访者选择此项。紧随其后的是“拥有一支有艺管专业背景的优秀师资队伍”也是需要关注的。而“提升毕业生就业质量”和“提高师生的科研水平”不是高校领导者关注的重点。“构建科学的人才质量评价标准”和“形成科学合理的艺术管理学科质量评价标准”则处于中间状态，此两个选项人数比例在20%左右。
5.在学生培养的教育理念方面，调查数据表明“强化实践性研究、学用结合”和“校企共建”是受访者最重视的教育理念，占据了相同的人数比例，约58.8%。可见加强实践性和应用性，是艺管专业教育中最受当下高校重视的教育方向。排名第二的教育理念，为跨学科学习、战略思维能力训练和国际合作三个选项并列。“数字技术和综合能力”关注度最低。
6.对于艺管学科的研究方面，一半以上的学界受访者认为最应该关注的研究是“加强对行业实践的影响研究”和“关注社会变化和艺术市场新问题研究”，人数比例均为52.9%。其次是“学科基础理论研究”和“紧跟国家的艺术和文化发展目标的研究”；“加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选项的人数比例最低，为23.5%。这反映了艺术高校艺管专业的研究，对行业实践和艺术市场变化问题的高度关注。
7.在影响学生实践效果的主要因素问题上，认为“实践单位是否有人带”是最影响实践效果的因素；排名第二的影响要素是“实践和实习途径多样化”；排名第三的影响因素是“学生自己主动学习”。其他因素，诸如“学生是否有参与重大事项工作的机会、实习单位管理规范、实践环节考核方式、实习时间的长短”等因素的影响相对较小。可见，影响实践效果的重要因素中前两个因素更为关键。
四、业界关于人才培养其他问题的调研结果
1.在工作中的表现中，业界管理者认为本科生和研究生差别不大，但研究生略有优势。
2. 约占66.7%的业界管理者，看重求职者的艺管背景，表明艺管专业的职业适应性在行业里有较高认可度。
3.从业界管理者对大学教育的评价中，调查表明大部分行业管理者认为大学教育对他们帮助最大是“专业的知识结构”，其次是“创新思维的习惯”和“对行业的热爱”。其他方面比如“解决问题的能力、大局观念和合作意识、责任和担当意识、认真严谨的习惯”，这些因素有帮助但影响不大。没有人认为大学教育中对“友好的态度和服务意识”的教育，会在职场中有帮助。
4.对于刚入职的毕业生存在不足的观察中，排名第一个是“缺乏清晰的自我规划”，有41.7%的人选此选项；排名第二的是“好高骛远，不够踏实”；排名第三的是“不会有效沟通”。其他方面的问题相对较小，比如畏难情绪、自我中心、缺乏职业热情和团队合作意识等。
5. 50%的业界受访者认为，5-10年是一个新员工成长为中层管理者所需的时间，而在2-3年内晋升为中层管理者的几率非常低。
此外，还与一些问题也有比较明确的结论：绝大多数业界领导者认为在校学生需要有实习经历，实习经历成为业界选择毕业生的重要条件。入职3年以内的普通员工平均月薪，绝大多数用人单位月薪在5千元至1万元之间，月薪在1万元至2万元之间的单位，仅有17.6%，此数据可以预测全国范围内艺管毕业生的平均薪酬状况。在选择人才时，用人单位均没有性别倾向，男性和女性拥有相同的就业机会。
此项调研结果，不仅是本次跨界研讨会双方讨论的重要基础，也是由高研院赵中华副教授主持的浙江音乐学院2022年度开放研究基金项目重点课题“中外艺术管理人才培养与课程设置关系研究”的多项问卷调查中的其中一项。希望我们继续努力，建构学界和业界供需双方有效沟通和深入合作的长期机制，从双方共同关注的优秀人才培养目标出发，双向奔赴，共进互生，开拓艺管事业发展新局面。
撰文：赵中华
编辑：刘雨欣
审核：陶 铮